「转型城镇」是从既有框架脱离出来,追求一种更舒适的生活模式

浏览量:195 发布于:2020-06-11

「转型城镇」是从既有框架脱离出来,追求一种更舒适的生活模式

从零开始思考工作一事

我对于自己打工的工作内容,并没有任何的不满。但因为结婚,我被升为正式职员,相对的责任增加,也不好意思常常因为姆比拉琴活动而请假。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,恐怕不久的将来,我就必须放弃姆比拉琴吧?虽然一方面很感谢公司的好意,但是真实的内心深处,真的很不希望当初在旅行累积的经验归于零。为了能持续姆比拉琴,无论如何,我一定得去找其他工作。我决定不靠什幺求职情报杂誌,而是以当初旅游的经验为根基,重新思考自己的工作方向。

在巡迴非洲与亚洲之旅时,我切身感受到,其实在这世界,大多数的人都还是过着极度俭朴的生活。虽然跟在日本舒适的生活比起来,还是有许多的不方便,但在俭朴的生活之中,似乎更能清晰见到幸福的所在。在日本,我们觉得有钱就是幸福。但是,在我接触各个国家之后,才发现原来幸福跟金钱根本是两码子没相关的事。同时,也再次确认,以前去尼泊尔旅游时所体会到的感受,是正确无误的。

在二十世纪,随着大量生产,物品变得便宜且容易入手,当时的人们,相信自己将会过着更好的生活。然而在进入二十一世纪后,世界人口突破了七十亿,我们开始慢慢理解,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过着跟先进国家一样的生活方式的话,地球环境将无法继续维持。因为大量生产、大量消费,而导致地球资源渐渐耗费,这样毁灭式的经济方式,也是我们所不愿意见到的后果。虽然,追求自己的梦想很重要,但,若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将给地球环境负面影响的话,我宁可捨弃自我的慾望。只要找到自己觉得有意义的工作,即使钱赚得不多、生活简单朴素些也无所谓。我不停地摸索着到底要如何做,才能实现我所嚮往的那种时间充裕且精神充实的生活方式。

与「转型城镇(Transition Town)」的相遇

在我所住的逗子与邻近的叶山、鎌仓周边,住着许多参与环境相关活动的居民。我曾参加过他们所举办的电影上映会,并从中得知一个名为「转型城镇(Transition Town)」的市民运动。这个运动始于二○○五年,由英国一个小镇托特尼斯为起点。才三年就推广至全英国,甚至到欧洲各地、北美、南美、大洋洲等地。而在日本,目前有三十五处以上的地方,也有推行这样的运动。这项运动所追求的,就是要脱离目前过度依赖石油资源的生活模式,尽可能利用自然资源,创造可永续经营的社会。因此,如何最有效率地活用环境内本来就有的资源,并靠着市民的创意、努力与互助来解决问题, 这些都是这个市民运动所追求的课题。「转型城镇」的理念宗旨与具体推行的方式都是免费公开的,所以只要有心,不管是谁、在何处,都可以立即开始施行。

日本长久以来一直面临着人口减少、经济停滞的状态。然而在媒体方面,却只是执着于过去的光荣,论调也着重于如何追求经济成长。当然景气好,是大家所希冀的。但显而易见的是,因为资源有限,所以经济不可能永远都是向上成长。另外,这几年在所谓「全球化」的课题里,我们发现,统一全世界的经济规则,实现全球性的自由经济活动,这将是未来的趋势。然而,在这里所谓的「自由经济」,只是图利于部份的大型企业,市民的自由反而更受限制吧?

先进国家明明已经实现了十足舒适的生活,却不知该如何守本,只是陷于无止尽的竞争漩涡中。相对的,「转型城镇」运动,并非是对「全球化」的追求,而是将重心放在「社区化」。「转型城镇」追求的目标是,尽可能让金钱与物品都能在社区中循环利用。那幺,为何我们要追求「社区化」呢?乃是鉴于以往过度追求「全球化」,大多数的人都是购买跨国企业所提供的产品或服务,结果最后金钱都流至海外,长久下来,这样根本无法活化社区内的经济力。

这个运动之所以吸引我,在于它并不属于一种反对运动。当然,比如像核能发电、基改作物、战争等等,这世上本来就有许多应该要反对的社会问题,身为市民,明确表达抗议的想法是很重要的。然而,当反对的对象是有钱有权的大型企业、甚至是政府时,大多时候即使投注了许多心力,却往往流于失败。再加上,当人们反对一件事情的时候,很容易流露出愤怒或悲伤等负面情绪,这样的负能量,其实很难引起其他中立人士的共鸣。

但另一方面,「转型城镇」运动,是从既有的生活框架脱离出来,追求的是一种更舒适的生活模式。我们不需要捨近求远,只要从现住的地区开始,即使是从小小的改变出发也行。这个运动,就是这样简单、正面、积极。比如每天的购物地点,从本来的大型超市移到社区内的杂货店,购买当地生产的蔬菜或商品,即使是像这种习惯上的改变,也是一种推行的方法。无须与国家政府敌对,必要时也能与之携手合作,共创更好的生活品质。

资本主义已迈向终焉,我常思考着,接下来社会将会呈现怎样的面貌呢?在「转型城镇」所提倡的未来展望里,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。这样的理念,也与自己在经历三年旅程后而改变的价值观不谋而合。与其追求遥不可及的理想,不如重新审视身边重要的东西。改变社会之前,改变自己的习惯更加容易、且成效似乎更加鲜明。